Spring

Eventually, we have rain instead of snow falling down.

Memorial

今天中午十二点多钟，我给高彦艳打电话，那边应该是清晨九点的样子：“我们正在EJ的Memorial Service，有什么话要我们帮你写吗？”她想了想，说，“就写，我们会永远记住你的笑容。”

小报告

领导：

昨晚我们组织观看了电影《列宁在1918》。其中有一个镜头，列宁与富农叛徒对话中，叛徒说，你们把农民种出来的粮食抢走分给无赖。列宁问：“你说的农民是指富农吗？你说的无赖是指贫农吗？”我认为这一段非常不好，他容易令我们错误联系起自己的国家，以为我们斗的富农都是干活的农民，而我们的贫农都是无赖。

今天坐人力车回家时，车夫用下流的语言试图与我交谈，我才发现他并不是普通的那些诚实的平民，而是地主反动派的儿子。他跟我说，白军在北方前线抗击入侵者的时候，咱们的部队在他们背后捅刀子。为了证实他讲的都是污蔑，我上了红星图书馆，那里所有图书报纸讲到那场战争时，都没有提到腐败而且软弱的白军。北方大战中抗击侵略的是一支起义了的白军，参加了咱们革命的队伍，并且在战役中壮烈全军覆没。

祝您健康！

公民 亚历山大·彼得罗夫科

倒惹美法所裸体多来咪发嗖拉兮都

The English have no respect for their language, and will not teach their children to speak it... It is impossible for an Englishman to open his mouth, without making some other Englishmen despise him.

问题：以上一段话的出处。

答案：萧伯纳《匹克梅梁》序

这里我们提到的是一位野心很大的语言改革家，幸好语言没有在他的倡导下演变，否则今天的我们真的是________了。当一个人的智力成长到某个水平，而野心膨胀到一定程度，便会义不容辞地投身于实验文化，并且自负地继续自我膨胀。

过 了很多年，再看这些实验艺术者、文化人，旁观的会觉得很悲凉。他们的热血和激情可曾拯救过这个平淡无奇得肮脏污秽的世界一星半点吗？自然没有。——凡夫俗 子依旧用最下流粗陋的语言当庭骂街；绅士的轻佻淑女的放荡构成人间最近天国的图画；爵士乐中一声无聊呻吟过后，惺忪人们继续懒散摇摆；列宁在苹果树下读 书，壁画已泛了黄，鼻子都掉了；然后轰隆一声响，高墙崩塌，东与西黑或白已不再；你都看到了这一行，不累吗？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乡下的 人们可以听到麦苗在田里拔节的声音；城里的闭上眼睛，便可想象乡下人在田里拔苗。这个下午，阳光明媚，可惜是个冬天，那么南半球就是春天了，应该有麦苗和 忙碌的农民了。你看我们只要闭上眼，轻轻一推，地球就转起来，让我们一起把镜头转到几天前的电视转播现场——亲爱的同志啊，你是怎么样才能读懂我写的字条 啊，俄罗斯是一个农民的国家，你知道吗？

第一个愿意为周口口出版文集的印刷厂叫口口印书局，当时中国有中央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这四 家金融机构，中国毕竟不是农民的国家，版图中还有生养牧民的蒙古呢。每到春天起风的时节，大风卷着沙丘和骆驼一起往北京城里刮，女同胞出门都要轻纱裹面， 以防被骆驼砸死了满头肉酱，太不好看。周叔叔就是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又黄包车夫拉着，向城里的印书局赶的，要知道黄包车这种交通工具，在没有汽车的时候， 是流行的；有了汽车之后，也流行。周叔挑着二郎腿，点着一颗烟卷，心中却生着闷气，各位看官，要知老先生生气所谓何故，拉车的苦力又罪犯哪条，咱们下段再 讲吧。

厨房所在两个女子，一个胖来，一个更胖。

在第二小节，那个2要唱得比2高一点，比3低一点，来来来我们再来一遍：

以 北方方言为标准方言，以北方音为标准音的语言运动又名国语运动，责任负责人叉叉某，技术指导某叉叉。这项运动的初衷是好的，只可惜忘了一条：词汇和发音确 立标准了，但是语法呢？一拍脑门，部长有了主意，发动全城街道的老婆子老妈子，统统到印书铺新闻署的门口坐着，凡有稿件付印者，须得当中念给这群婆娘听， 念完后怯生生文一句：“各位奶奶，您都听懂了吗？”只有大比数通过方可交付印刷。周生前往的印书局，门槛上便骑着四位，按照宪法规定，督察婆子人数少于 五，不能代表民族共和的，须得全数通过。偏偏其中的一个，斗大的字不认一个，字音也统统不会读也不会听，出街见到男厕女厕都往里闯，拉都拉不住，劝也劝不 懂。这样的智障，应该在家中好生看养，怎作了一国的文化督察？周生的文章回回都被她驳将回来，就算换成最粗浅的字数，依旧是听也不懂。周生无可奈何，仰天 长叹“。。。。兮”却见婆子把烟袋一撂，将双巴掌拍了起来：“好啊，唱得好”

列位，你当为何，原来这婆子是城防司令的姑婆，革命前是巷里巷外帮著媒人唱喜歌的，虽说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小曲却识得满满一箩筐。周生这一拉长腔，闷坐一日，婆子以为又有曲听，不由得心花怒放。

周生也是聪明人，说不上子贡之智却也称得起学富五车。恍然大悟，他以书卷为筑，打了拍子，将自己的文章唱和起来，逢句添上“多”“拉”“兮”助音词，唱得婆子喜笑颜开，望能蒙混过关。

要说这世上的事，原来真的是取巧不得，周生吟唱正酣，门这边另一个婆娘乎的举起烟杆，举手便要打，吓得周生倒退一步，扑通摔了个四脚朝天。

四 条腿，叫做板凳。坐在上面，两个彪形大汉一前一后抓住了两条腿用力一抬，那人原本端坐正闭目养神，忽得被人颠了起来，自然要大叫一声“啊！”那大汉把嘴一 咧，“儿子，你叫也做甚”围观的哄堂一笑，送个名字给那条凳，叫“轿子”。到了民国，五族共和，板凳却只有四条腿，于法不合；有心添上一条吧，坐着不稳。 横下心来，算撩吧，锵锵锵锵，砍去木腿，换上两只五根条幅的木轮，不再由两人抬，而是在后面按了两根把手，着一个人推。有的车手为了雇主坐得舒适，将板凳 的木板左右两侧各加上半尺高的护手，这日周公便是如此，吹胡子瞪眼睛冲着黄包车赶过来，车把式把毛巾往背后斜着一背，赶忙迎上来“爷这是去……”“东发牌 楼”“爷请上坐”周生收拾浑身上下尽尘利落双足踮地一较丹田气嘿飘起半尺多高，脚尖一点木板，扑通，蹲在车斗里，两手一扶把手，交待一声“走吧”车夫一晃 双臂两脚狂蹬使上吃奶的劲推起这小车顺着小路便下去了。

夏季到来柳丝长,大姑娘漂泊到长江. 江南江北风光好,怎及青纱起高粱

周 生听得街边留声机放的时代歌曲，不由得火冒三丈，拍案而起，“岂有此理！”他刚才是蹲着，这一窜，便变了高高站着了。该着倒霉。此处欢迎笑场。晚春的北平 都是大风天，大风天啊。这地皮表面的风住了，高处的风可没闲着，没闲着啊。也不知是从蒙古，还是内蒙古。刮来一匹骆驼。个儿大，实沉，上秤约约得有三千多 斤。骆驼昨儿晚上趴在沙堆里睡觉呢，这么大风这么大动静居然没醒，一面飞着一面还在睡。周生这一嗓子吵吵不要紧，骆驼醒了。骆驼低头一看，嗯？地上有俩 人，一个高高站着，一手在腰间抱着书，一手高高举着像是火炬。骆驼再一想，咦？我怎么在飞着呢！？这下可完撩。你要是被风吹着飞着只要老老实实躺着，该睡 觉睡觉，该做梦做梦，准保没事儿。等风歇了，自然把你送到客栈或者餐馆，该烤的烤，该炸的炸。半途一醒，一挣扎，破坏了气流，按照空气动力学的话说，失去 撩升力，眼看着骆驼就“嗖”的一声砸下去了。要不说怎么说倒霉呢，周生大个子高高站着，车把式在后头儿视显受阻，那么大只骆驼下来，妹看照。耳陇中就听 #!@#$!@%@$^%#$@**%%%黄包车以车轮为支点，变成巨大的杆杠，周生正举着胳膊义愤填膺，被一炮打上天，环绕地球半周，飞到那国去撩。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If winter comes,
can Spring be far behind?

这 首诗寄托了背井离乡人的无尽愁思。从旧金山大桥的修路工人，到今时今日东海岸把廉价水果码成金字塔的便利店老板，每每仰望一弯明月，都有道不尽的悲懑，诉 不尽的苦水——隔壁街的烟鬼全是王八蛋，餐柜的伙计手脚不干净，儿子长大了不养老子，油价涨了又涨，上半年医院的账单还没付完……

Wat Con I hep u?

Wat 我们不懂得，是How to kep 我们的文化。隔壁的老先生，民国二十年就来到这里了。这么多年，依然坚持从西海岸唐人街订每天的新民晚报。每天清早都有报童骑着脚踏车，敲他的门。老先生 痰嗽一声，吱呀拉开木门，未见其人，先伸出一只手，在报童脸上轻轻抚摸，把所有额头鬓角的沙土泥迹全都抹下来，塞到幼童嘴里，才伸出另一只手，接过皱巴巴 的报纸，用字正腔圆的国语和蔼地说：“你这都是上周的报纸了，我给你一角钱好啦。”报童急得都哭鼻子了“老爷爷你不要这样子的啦，该给我两角钱的啦，人家 都骑了一个礼拜的啦”老人叹口气，双方以一角五分成交，门内又伸出那只干枯的手臂，顺着胸前摸索着将两个硬币塞进报童的衣领。

每个阳光明 媚的下午，老板娘和食客都会见到老人坐在草地前的长椅上，竭力高声唱咏新闻纸，什么煤矿塌方了，贫民区闹弃婴了，非洲又亡了一国了，哪省的总统又淫人妻女 了。他高声的铿锵引来我们会心一笑，有时也会逗得顽童随他一同唱，这时他便会停顿下来，用很认真的语气严肃地说“这里的所要唱得低一些，要比前面的搜低整 整一个八度哩。”儿童呼拉一笑，纷纷跑散了。

然后，很多年以后，我认识了老先生，那是我刚刚来到此地，慕名去拜会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人 物。他听我唱完了一段散文，喃喃地道“来要高一点，第二小节，来要高一点”我却偷偷里不知所以，哪儿有第二小节？我这篇实验文学中，莫说来字，连的地得这 些助词，一概没有。因着我是年轻人，难免有年轻人的傲气，如今我却格外后悔说了那些话，我继续，饱含激情神采飞扬的讲述给他听我的抱负与历练，我不无得意 地用自己的“单杠单杠单杠”重复将鲁迅的“枣树枣树”比了下去，又将逗号逗号which用法称作独创的中西结合里程碑，忘记留意老人眉梢的微微一颤，接着 推销自己的逻辑连词实验。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老人挣扎着摸到手杖，撑起身来，步履蹒跚，挪到门前，一把推开木栅/

我依然呆坐在沙发里，借着闪进的晨光看着他探出一只手去，上下摸了摸；又探出手，抽回时，多了一卷花花绿绿的纸张；老人颤抖着再次探出手，晃动着，这一次我听到门外传来世间最柔美的女声“谢谢”……


再 次来到这间屋，老人已经不在了。为了社区新建的图书室，需要整理他的书屋。你知道最令我惊讶的是什么吗？在这间从未对外人敞开的房间里，整整一半的空间堆 满了早已发黄发灰发黑的新闻纸，厚厚的就象酒窖中的酒桶，从木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这么多新闻纸，每次送到它主人手中都早已过了保鲜期，居然数十年来一张 也没有扔掉，可是有什么用呢。只有最新的几十张还没有腐朽，从折痕看，也从未打开过。那时候老人已经失明了吧，我想，邻街的人还能日日听到他哼唱那首近乎 失传的老歌。

他的歌这里没有人会唱，但都说他的一生是快乐的，能够用歌声写下一生的人，当然是快乐的。只是快乐不能给予，想必是要失传了。那天我们扔掉了所有的报纸，在地上发现一本翻开的书，我就直愣愣地看着那一页，直到整个屋子都黑了下来。



My dear Walkley,

You once asked me why I did not write a Don Juan play. The levity with which you assumed this frightful responsibility has probably by this time enabled you to forget it; but the day of reckoning has arrived: here is your play! I say your play, because qui facit per alium facit per se. * Its profits, like its labor, belong to me: its morals, its manners, its philosophy, its influence on the young, are for you to justify. You were of mature age when you made the suggestion; and you knew your man. It is hardly fifteen years since, as twin pioneers of the New Journalism of that time, we two, cradled in the same new sheets, began an epoch in the criticism of the theatre and the opera house by making it the pretext for a propaganda of our own views of life. So you cannot plead ignorance of the character of the force you set in motion. You meant me to epater le bourgeois; and if he protests, I hereby refer him to you as the accountable party.

I warn you that if you attempt to repudiate your responsibility, I shall suspect you of finding the play too decorous for your taste. The fifteen years have made me older and graver. In you I can detect no such becoming change. Your levities and audacities are like the loves and comforts prayed for by Desdemona: they increase, even as your days do grow. No mere pioneering journal dares meddle with them now: the stately Times itself is alone sufficiently above suspicion to act as your chaperone; and even the Times must sometimes thank its stars that new plays are not produced every day, since after each such event its gravity is compromised, its platitude turned to epigram, its portentousness to wit, its propriety to elegance, and even its decorum into naughtiness by criticisms which the traditions of the paper do not allow you to sign at the end, but which you take care to sign with the most extravagant flourishes between the lines. I am not sure that this is not a portent of Revolution. In eighteenth century France the end was at hand when men bought the Encyclopedia and found Diderot there. When I buy the Times and find you there, my prophetic ear catches a rattle of twentieth century tumbrils.

我们都是这样长大的

一个月前，冬天的风刚刚吹落枝头片片枯叶，在这一段使用写景有娘娘腔之嫌，上高中时候，深夜一面写作文一面听收音机，电话夜谈中就听某男陪主持人抒情，道，她的卧室在那三楼，整晚都可望见巷口的路灯，我们的学校道路曲折，路灯时暗时灭，甚至有昏黄一闪变成蓝绿色的，建议所有有兴参观者青天白日下前来，就像φφ的同学那样，来这里打球，暨纪念桌上网球外交成功三四十年，宾主双方在友好融洽的气氛中亲切交谈，并进行了难度系数三点一四的就餐活动，就餐的过程一般来说是这样，排在长长还弯了几个圈的队伍的最后面，等待中不时回头张望，发现身后又出现了若干人，而当身后的人数多于排在面前的人数时，你开始欢欣，直至你缓慢前移排到了第一个，或者第二个，大厨从布帘后面探出脑袋，告诉我们今年的菜都卖完了，如果你有幸在百老汇买过热门音乐剧票，或者参加过托福报名，一定也亲身尽力过这样的等待与失望，事实上当我报名托福时，硕大的足球场上有三万个人，我并非在队伍的末尾，而是在人群的正中心，漫长的等待里没有慈悲的上人体恤三万学生的穷苦，我们只好拔草充饥，嚼草根止渴，虽然等待的时间其实只有一日光景，我却一度误以为自己不会活到走出广场的日子，当场边铁栅栏在我面前打开一道小门，而我被无数学子拥着向外挤，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亦不知中间发生了多少故事，我近乎虚脱，已经散失知觉很久，被人拱了出来，铁门在身后咣当合上，不顾千万学子的悲哭，至于此后又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因为对我而言这段生命在铁门后已然结束，她的同学小我若干岁，我是这样计算年龄的，一岁过完是两岁，两岁过完是好多，好多之后是许多，比许多再大一点叫很多，很多以后是若干，然后是进位制下的好多一，好多二，好多好多，直至若干很多许多，如果你还能跟上我的逻辑，原始人类计算数字使用同样的逻辑结构，当时人们在树皮上画横线，花了不少横线，已经数不过来了，就该花竖线，横竖交错渐欲迷人眼，便添上斜的一笔，度过春夏秋冬，一个大大的年字跃上树皮，不信你自己划划看，说到年，我们国人是有两个年的，头先过的叫小年，然后紧跟的是大年，中古时期，人类按照尊卑庆祝不同的节日，大人物过大年，吃大鱼大肉，贫苦小百姓不允许凑这样的热闹，只可以在小年这一天点一盏小油灯，陪着老婆孩子看灯火，直等到敲更时拥抱一下，互道一声新年快乐，我对年轻人是很敬畏的，他们老成，拥有夕阳一般的火热情怀，他们优雅，懂得治理国家大事，他们是今天的主人翁，我们方才是未来的接班人，我已经做好打算，就在这样忧伤又不失格调的氛围中结束本文，昨天高中同学来这里，十多年不见，居然彼此丝毫没有变化，让我怎么可以不忧伤，太多的人把这些年活到了狗身上，这条狗担子好重。

Thank You

她的脑子进水发生在猴年马月这个特定的季节，她的忧伤便是我的哀伤，她的顾虑亦是我的焦虑。我看着她在我怀里渐渐衰下去，渐渐失神，剪掉最后的纠缠，心痛中拭去满面泪与水，只可轻轻道声，宝贝晚安。


医生，来了一批又一批，病情，却被越描述越夸张。有的说该改用抗生素和热敷，有的却摇头说不如早作打算。赶走了他们，我把病床拖到了阳光照得到的窗前。就这么看着你，你睡得好安心，不再像过去的每个夜晚，额头上亮着灯，静静陪我忙来忙去。

天 光，醒来，和风正斜斜的吹在你脸上，又反射到我脸上；晨曦漏进来，一颗颗小星星依依不舍，被纷纷赶出去。这已经是你睡去后的第几天，没人为我收拾桌面，没 人为我唱CD，没人定时唤我早起。或许你已经忙了太久太久，错过了欣赏太多的窗外美景，错过每一个清冷的凌晨，每一个迷醉的午后，每一个飘雨的黄昏。今 天，我从窗口望出去，望见的，依然是无限美景，望见整个世界，山水秀丽，浩瀚海洋，帝国大厦，剧院林立，红男绿女。只是今天我方发觉，从这扇窗口望出去， 就算世界依旧精彩，都与我无关。

冰箱，只有一把芹菜。只有一把菠菜。只有橘子，只有橙子，只有梨，只有香蕉，只有石榴，难道只有茄子，难道只有柿子，难道只有桃子……


很 久以后，当我回想起猴年马月这个特定的日子，重新回想seasonal wind of change 吹过街头的翩翩落叶，重新拾起那片失意，重新站立于初冬的寒气，重新为了失却短暂的快乐而不知所措，而后你兹拉一声于我身边动弹，告诉我有人在半天之前找 我，或者为某个重要文件打不开表示遗憾，令我不得不从思念中转念，再次习惯性抱怨你的粗糙，固执，简单。


然后我闭上眼，再度怀念 某天，那一年，我来到了纽约，因为听说这里是你的故乡——我在麦迪逊广场漫走，头顶电视屏幕中，正在采访你的父亲母亲；小巷超市中，韩国人把你的穷亲戚表 哥表妹码成金字塔——时代广场旁，不由得在人群川流中停步，耳畔隐隐传来你唱的《摩登时代》歌声：

投足举手太多 神经开始痛楚
没有心火，没有花火
只知这秒 很思念那是谁
我要用快乐睡眠 渡过

如果在冬夜，一个人

如果在冬夜，一个人，对着漆黑的寂寞发呆，等待许久凄冷的风从破陋的窗户缝闯进来，心中想这样的孤独 是不是太过漫长了呢，连玻璃外的冰花都已经随着季节一点点往下滑落，新的霜冻又在旧的位置重新堆积，透过这样厚重的冰冷，外面的世界都已扭曲成无力与瘦弱 的形态，于是贴在伤感的窗口张望荒谬，于是心底有几片枯叶被风呼地卷起盘旋不止，于是轻叹一声，卷起衣领，走上萧瑟的街头。

如果在冬夜，两个人，于提早的圣诞街灯装饰的街角相遇，恐怕也不需要互相问候，一起寻找新出的故事的未名结局，这也就是说说一切都应该是轻松自然 的，恰如你看到的多少点起烛灯的车辆从历历薄冰上小心翼翼缓缓滑过，还不时拉响丁丁当当的铃声，而此时此刻的我对于每一盏灯映出的影像都存有希冀，呆呆就 在微黄的墙壁边上站住了，忘记你在另一边说话，你说的话距离我都有好远好远，远到可以看到每一个字符在空中飘浮，试图穿越冷冷的夜和暖暖的佳节气氛，远到 这时如果下起了雪，雪花就可以悄悄将一切你说出的掩埋，远到如果地球是圆的，飞得太远就需要缓缓下坠，远到太阳越来越模糊，远到雾霭失去颜色，远到轻轻闭上眼，睡四季，在下一个佳节睁开眼，还会看到泡沫飞舞于身边，远到空气都倦了，远到我忽然明白自己依然是一个人，转身回家，拉上门，孤单坐在漆黑的寂寞里面。